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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秘境小镇的洁癖大妈

风声呜咽。落日山脉的泥泞小路被雨水泡得发胀。

楚晚宁走在最前面。灰色的麻布道袍下摆沾满了黄泥。

刚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诡异的草药香扑面而来。

一头足有三丈长的铁甲犀牛尸体横在路中间。犀牛的脑袋已经被什么钝器硬生生砸扁,脑浆混着血水流了一地。

尸体旁边,蹲着一个两米二的肌肉巨汉。

巨汉背着一把生锈的无锋巨刃,脖子上贴着一块黑乎乎的狗皮膏药。他正拿着一把小匕首,在犀牛厚实的皮甲上笨拙地比划,试图割下一块完整的肉。

旁边的一块青石上,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病弱少女。

少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罗裙,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破瓷碗。碗里盛着不知名的墨绿色液体,正咕噜咕噜往外冒着水泡。

“大师兄,你这刀工不行呀。”

白娇娇掩着嘴咳嗽了两声。一缕暗红色的血丝顺着她的指缝渗出来,滴落在脚边的野草上。

那株原本生机勃勃的野草,在接触到血滴的瞬间,发出刺耳的“嗤嗤”声,眨眼间化作一滩黑水。

“要不,试试我新熬的化骨汤?只要一滴,这犀牛皮就能自动脱落,连骨头都能熬成渣。”

白娇娇端着那碗绿汤,作势要往犀牛尸体上倒。

刑霸天猛地打了个哆嗦。两米二的汉子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弹开,连连摆手。

“别别别......二师妹,你这汤上次滴在后山的石头上,那石头到现在还在冒烟。这肉要是沾了你的汤,咱们全宗门都得下去见祖师爷。”

“都在这干什么?”

楚晚宁停下脚步。视线扫过地上的犀牛尸体。

刑霸天听到声音,猛地转过头。看到是楚晚宁,紧绷的肌肉才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
“小师妹?师父?你们怎么下山了?”

刑霸天挠了挠光秃秃的后脑勺,指着地上的犀牛。

“我和二师妹在后山找吃的,这家伙突然冲出来。我寻思着宗门好几天没开荤了,就顺手把它砸了。正愁怎么搬回去呢。”

钱无缺从楚晚宁身后探出个黑乎乎的脑袋,一巴掌拍在刑霸天的大腿上——他只能够到大腿。

“搬个屁!!这破地方马上就要被天道盟夷为平地了!!赶紧跟咱们去进货!!”

刑霸天愣住了。

“进货?去哪进货?”

“枯骨林。”

楚晚宁没多废话。直接越过犀牛尸体,继续顺着山路往下走。

刑霸天和白娇娇对视了一眼。两人都没多问。大师兄一把捞起地上的生锈巨刃扛在肩上,白娇娇端着那碗绿汤,不紧不慢地跟上了队伍。

一个时辰后。

枯骨林秘境外的散修集散地,枯骨镇。

这地方根本算不上镇子。就是几百个用烂木头和破油布搭起来的棚户区,围绕着秘境入口的传送阵胡乱拼凑在一起。

街道上没有铺石板。常年被修士的灵兽踩踏,地面变成了一片深及脚踝的黑泥沼泽。

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灵草的苦味、妖兽尸体的腐臭味,以及散修们身上常年不洗澡的酸汗味。

楚晚宁站在烂泥里。鞋底已经被泥水浸透。

她抬起头。

小镇最中央,矗立着一座三层高的木楼。这是方圆五十里内唯一的一家客栈,也是唯一一栋有瓦遮头的建筑。

木楼正上方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。

【迎仙楼】。

“就这吧。”

楚晚宁迈步走向客栈。

钱无缺跟在后面,心疼地捂着干瘪的钱袋子。

“丫头,这迎仙楼可是神意门的外围产业。进去喝口白水都要一块下品灵石,咱们真没钱啊。”

楚晚宁没理他。伸手推开了客栈两扇油腻腻的木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
一股比外面浓烈十倍的热浪和臭气扑面而来。

客栈大堂里摆着十几张破木桌。几乎坐满了人。全都是些刀口舔血的散修、雇佣兵,还有几个穿着杂色道袍的小宗门弟子。

地上到处都是黑红色的妖兽血痂。踩上去有些黏脚。墙角堆着几个馊了的泔水桶,几只拳头大的绿头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。

最让人受不了的,是满地的黄褐色浓痰。

楚晚宁站在门口。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大堂。

客栈掌柜是个胖得像座肉山的男人。穿着一身滑稽的锦缎长袍,正靠在柜台后面,用一根金灿灿的算盘珠子剔牙。

他只有炼气五层的修为。

一个炼气五层的胖子,敢在这种亡命徒扎堆的地方开黑店,没人敢砸场子。

楚晚宁在心里盘算。

这胖子背后肯定有大宗门的高阶修士镇场子。而且这客栈的木板虽然破,但柱子上隐约有微弱的灵力波动,是防防御阵法。

“掌柜,要张桌子。”

楚晚宁走到柜台前。声音不大,但在嘈杂的大堂里刚好能让胖子听见。

掌柜把金算盘往桌上一扔。眼皮耷拉着,上下打量了楚晚宁一眼。

视线从她沾满黄泥的麻布道袍,移到后面满脸锅底灰的钱无缺,再扫过背着大黑锅的刑渊,最后停在举着秃毛扫帚的黑炎身上。

胖子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。

“哪来的叫花子?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?”

胖子伸出胡萝卜粗的手指,敲了敲柜台。

“迎仙楼规矩。进门先交十块下品灵石的押金。吃喝另算。”

钱无缺急了。踮起脚尖趴在柜台上。

“十块灵石?!你这卖的是仙丹还是琼浆玉液?外面摆摊的灵面才两个铜板一碗!!”

胖子嗤笑一声。

“穷鬼就去外面淋雨。真当枯骨林是你们家后院呢?”

他随手往大堂最深处一指。

那是靠近后院马厩的一个角落。旁边就是泔水桶。桌子断了一条腿,用两块砖头垫着。桌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油垢。

“没钱交押金也行。去那蹲着。别脏了我的地砖。”

这话一出。大堂里的散修们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
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把宽背大砍刀拍在桌上,震得酒碗里的劣质酒水洒了一桌。

“哈哈哈!!老钱,你这迎仙楼什么时候改成善堂了?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避雨?”

另一桌几个穿着灰袍的剑修也跟着起哄。

“看那个背锅的老头,是来要饭的吧?还有那个两米多高的傻大个,背着块破铁片装什么刀客?”

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门口的楚晚宁一行人。

刑霸天站在楚晚宁身后。

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,他脖子上的青筋瞬间暴起。狗皮膏药边缘的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。

他两米二的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汗水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。喉结疯狂上下滑动,嗓子眼干得像塞了一把黄沙,半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
他太紧张了。

为了掩饰这种极度的尴尬和社恐,刑霸天本能地伸手,死死扣住了背后生锈巨刃的刀柄。

粗壮的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,发出轻微的骨骼爆鸣声。

这个动作在周围的散修眼里,完全变了味道。

刀疤脸壮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猛地握住桌上的砍刀,从长凳上站了起来。

“怎么?傻大个,你想动手?”

大堂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十几把兵器同时出鞘。灵力波动在狭窄的空间里互相碰撞。

楚晚宁没有动。

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刑霸天。

她的视线越过胖掌柜的肩膀,落在客栈二楼的木楼梯上。那里有一丝极其微弱,但绝对属于筑基后期以上的剑气波动。

胖掌柜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,不但不慌,反而冷笑了一声。

“敢在迎仙楼拔刀?我管你是哪条道上的,今天都得断两条腿扔出去。”

胖子清了清嗓子。觉得喉咙里有异物。

他张开嘴。

“嗬——呸!!”

一口浓绿色的黄痰从他嘴里吐出来,越过柜台,吧嗒一声掉在距离黑炎脚尖不到半寸的地面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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