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歌行之一世安(116)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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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德帝放在案桌上的手渐渐收紧,脸色更是沉得难看。

其实不管是穗禾,还是他,心里都很清楚,如今的萧瑟和四年前的琅琊王,其实很像。

如果说琅琊王是功高震主的忌惮,那么萧瑟就是众望所归的忌惮。

尤其在萧瑟被传天命所归时,即便他是他的儿子,可有个做千古一帝的儿子,哪有自己做千古一帝、名垂青史的诱惑大呢。

本来这一切他并不急着将目的这么早显露出来,但局势逼人,让他不得不如此。

明德帝叹了一口气,久久地看着眼前为萧瑟争权的穗禾,忽而笑开。

女儿家啊,到底不能有机会见识太多,否则便如眼前这位一样。

“你其实和孤很像,又或者说你与孤本就是同一类人。”

明德帝笑了笑,话锋突然一转。

“孤幼时母亲就死了,她身前就不得宠,死后就更没有人记挂她,所以也就没有人记着孤,孤虽为皇子,却没有得到多少宠爱,那时就连颇有些势力的内监也敢欺负孤。”

“孤的胞弟琅琊王六岁时染了重风寒,因为不得宠,所以便是太医也并不尽心医治,只匆匆看了几眼,便下了治不好的结局,就要离开,是孤拔出了母亲留下的长剑拦在了门口,威胁他如果从这里走出去,便要一剑杀了他。”

回忆起往事,明德帝脸上难得多了几分唏嘘的真诚。

穗禾蹙了蹙眉,她不明白为什么明德帝会突然说起这件事。

但刚要开口询问,就被明德帝打断。

“那位太医一开始并不相信孤的话,所以真的往前走了一步,他迈出了右脚,孤就一剑刺破了他的右脚。也是从那一天起,孤就发誓绝不要做那无人问津的皇子,绝不要被人压在脚下,孤要登上天启的底端,让所有人都不敢低头看孤。”

明德帝说着,摊开掌心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,眸底明明灭灭,许久才抬起头,看向穗禾,“你与孤很像,我们都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
那就是——

与其说他们喜欢权力,不如说是害怕自己生死掌控在别人手中,只有站在权力的最高峰才可以追求生存在世的权力。

“所以,这皇位,究竟是你为萧瑟所求,还是为你自己所求?”

穗禾心中当即一凛。

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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